这部极受争议的影片描述莫妮卡·贝鲁奇饰演的一名女子,遭到陌生男子强奸后,他的好友及前夫决定靠自己的力量替她讨回公道,他们因此而大开杀戒。这部电影以极度暴力和真实的强奸场面令人侧目,里面更充斥不少似曾相识的类型片元素。电影声称以时间和创伤为主题,探讨生命与爱之间亘古不变的关系。比较特别的是它使用全倒述手法,逐步交代出一宗暴力强奸案的前因后果,骤看之下觉得导演有点宿命,因果环环相扣,片中角色时刻在面对不同的人生选择。而每一个决定,不论后果如何都不能重新再来。该电影的宣传口号是:时间毁了一切。声称以时间和创伤为主题,探讨生命与爱之间亘古不变的关系。
这第一部分涉及摄影机的反常运动。阴暗带红的滤镜下,手摇镜不断左颠右转,不断作90度以至270度、360度的摇动。配乐是震耳欲聋的重击声。男主角文森特·卡素(Vincent Cassel)疯狂地寻找一个男人,歇斯底里地向途人施暴,又强逼朋友埃尔伯特·杜邦迪(Albert Dupontel)和他一块儿去。由于导演用的是倒叙手法,观众一时间不能弄清楚究竟发生了甚么事。眼前的,只是不断的攻击和侵犯,然后来到极度暴力的场面———找人的反被对方制服,更被扭断手臂,对方脱掉裤子,要当众鸡奸他。这时,杜邦迪突然用灭火筒把对方击倒,并且没有停手,活生生将对方头颅砸成柿饼。镜头没有从血肉淋漓中移开,而且摇动速度和幅度都减慢,明显要观众注目其上。
之后,影片的世界才逐步稳定下来,声音变得正常。随着倒叙继续展开,观众终于明白两个男角的仇恨原因。原来对方在行人隧道强奸和虐打了卡素的女朋友蒙妮卡·贝露琪(大概救不活了),而杜邦迪则是蒙妮卡的前任情人,观众最后还知晓蒙妮卡遇害前已身怀六甲,正在憧憬未来的新生活。
片中蒙妮卡被强暴和虐打的一场戏,导演用了整整9分钟,巨细无遗地把整个过程呈现出来。这一幕连续9分钟的强奸戏,“当事人”蒙妮卡接受访问时承认,对她来说是一次独特的从影经验。这场戏的厉害处在于:拍摄时,她明明知道一切是假的,但当到了第三、四次重拍,她竟不能自制地紧张起来。走进那条灯光闪动的行人隧道,她真正体会到狂暴的恐惧力度。
影片的全倒叙手法令人想起克里斯托弗·诺兰(Christopher Nolan)的《记忆碎片》(Memento)。但该片其实是采用平行叙事,两条叙事线中,一条倒叙,影像是彩色的;另一条顺叙,影像是黑白的,只不过两者以倒叙为主,而两线每隔数分钟便穿插一次,同一事件在不同情况以不同角度重复多遍,直至片末两条叙事线像锁孔与钥匙般套合一起,观众才大约知晓事件的来龙去脉。不过,由于该片正是以支离破碎的形式,形象地展示男主角失去短暂记忆的精神状态,其中包含的相互否定和虚实关系,令观众最后所“知道”的故事版本,也处于浮动之中。相比之下,《无可挽回》便没有那么复杂,要玩的叙事实验,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。从片首字幕倒放和文字以镜影错置方式打出看来,片子的全倒叙,大抵是引人注意的一个噱头。
大部分中途离场的观众,除了因为过分的暴力,大都也是忍受不了导演几近卖弄的乱舞镜头。事实上,倒叙的手法、极度暴力,以及几乎令人看得头晕作呕的影机运动,共同的特征便是眼花效应。观众看得难受,便算是感受到导演具体呈现恐惧和残暴的苦心。观众的不幸(观影导致的不舒服),便算是通往影片角色不幸(从而是人类整体处境的放大和缩影)的门窗。
确实,要以感官刺激令人不舒服,《无可挽回》其道不孤。










